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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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上播放着数据分析的网课视频。

手机弹出一条本地财经新闻。

某科技公司紧急召回全线产品，损失近千万。

就是陈海按斤卖过去的那份废弃标书。

电话铃声打断了网课。

“路琳，你救救小海吧！”

婆婆的哭喊声震得耳膜生疼。

“那家公司派人把咱家门都砸了，说小海诈骗，要他赔一千万！”

“他卖废纸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人家说下个月有个zhengfu投标窗口，急着赶时间才没做验证。”

“现在出事了全赖小海头上，这可怎么办啊！”

“找警察。”

我按断电话，顺手把号码拉黑。

下午，我回旧屋取最后两件冬衣。

门半掩着，屋里一片狼藉。婆婆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话抹眼泪。

“老家的宅基地能抵多少钱？二十万？”

“行，先打过来，高利贷那边催得紧，不还钱他们要砍小海的手啊。”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卧室收拾衣服。

临走时，把手里的一本快递杂志随手扔在茶几上。

杂志翻开在第三十二页，整版都是一个生鲜投资理财的广告。

我拿起茶几上的圆珠笔，在“年化”几个字上画了个圈。

旁边写了三个字。

假的吧。

写完，拎起包往外走。

“你个没良心的，真就不管小海了？”婆婆在身后骂。

我关上门，把骂声隔在门里。

三天后。

出租屋里继续刷网课。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

接通，婆婆中气十足的声音冲出来。

“路琳，你别以为离了你，我们家小海就活不下去！”

“有事？”

“小海找到大路子了！你留在桌上那本杂志，小海看懂了！”

“那上面写着假的。”

“你懂个屁！”

“你就是见不得小海发财！”

“小海说了，这是空手套白狼的好买卖。”

“先垫资买生鲜盲盒，全额返还还有百分之三十的拉新提成！”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人声，像在小区广场搞地推。

“我现在就把我那五万块棺材本全投进去，小海说了，稳赚不赔！”

“随你们。”

“妈！你那二十万抵押款我也一起投进去了啊！”

“下个月就能翻倍！”陈海的声音从背景里钻进听筒。

婆婆的嗓子直接破了音。

“你说好只投五万的！”

“我的棺材本！我的房子！”

“妈你别打脸！哎哟！”

拖鞋抽打皮肉的声音和陈海的惨叫顺着电波传过来。

我挂断电话。

屏幕上方跳出一个新来电。

归属地本地，号码被标记为“网贷催收”。

接通，一个粗哑的男声。

“请问是路琳女士吗？”

“我是。”

“我们是捷信网贷平台。”

“您名下有一笔三十万的贷款已逾期三天，请今天下午五点前务必还款。”

“我没贷过款。”

“路女士，合同上有您的电子签名和人脸识别记录。”

“不还款的话，我们会联系您的紧急联系人和工作单位。”

“你们随便。”

我挂了电话。

陈洋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