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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清算,在一个月后彻底落幕。
法院的终审结果下来了。
顾辰名下所有的存款和干净房产,全部作为离婚补偿和抚养费划归到我的名下。
他背负了一百三十万的债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温惠在医院和护士发生激烈冲突,用削苹果的刀划伤了人。
加上顾家父母的疯狂报复,她伤好之后直接被送进了看守所,等待故意伤害罪的判罚。
她的后半生,只能拖着半条假腿,在踩缝纫机和无尽的算计中度过。
两个以爱情为名掠夺别人的人,终于一起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三个月后,深秋。
我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牵着安安的手,走过了机场的安检通道。
我们在海滨城市买了一套带花园的房子。
安安已经被那边最好的国际双语幼儿园录取了。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机身猛地跃入云层。
金色的阳光穿透舷窗,大片大片地洒在机舱里。
安安抱着一个毛绒小熊,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我低下头。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伸出手,指背轻轻滑过她温热的脸颊。
那是生命跳动的温度,是真实存在的触感。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沉重的枷锁彻底断裂,这场不流血的屠杀,赢家只能是我们母女。
同一时间,社会福利院。
这里专门收容无家可归且失去自理能力的重残人员。
一间散发着尿骚味的八人病房里。
顾辰坐在张生锈的铁架床上。
他没有双腿,裤管被用麻绳扎死。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崩溃,他的头发掉了一大半,眼神浑浊涣散。
他趴在被铁丝网封死的窗台前。
天空中,一架飞机的白底涂装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迹云。
顾辰呆滞地看着那道云线。
伸出手隔着铁丝网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两下。
空荡荡的走廊里,寂静无声。
只有福利院看护粗暴的关门声,将他彻底封死在暗无天日的余生里。
而数千米的高空之上,机舱内阳光温暖。
安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从我肩膀上仰起头,声音软糯: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
我笑着捧起她的小脸,在她温热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那段恶心窒息的过去终将过去。
迎面而来的,将是我们母女灿烂无边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