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5
第二天,江敛带着苏念去了警局。
他要见秦语茉。
隔着玻璃,秦语茉穿着囚服,瘦了很多,但眼神依然恶毒。
“你来了。”她冷笑,“来看我笑话?”
“苏挽星的骨灰,你真的冲进下水道了?”江敛问。
“不然呢?”秦语茉笑得更欢,“难道还给她立个碑?江敛,我告诉你,她死得特别惨,火是从卧室烧起来的,她跑到门口,发现门打不开,又跑到窗户边,窗户也打不开。”
“她就那样,在火里喊救命,喊你的名字。”
“喊了整整半个小时。”
“最后没声音了。”
秦语茉凑近玻璃,压低声音,“你知道烧死的人是什么样子吗?全身焦黑,蜷缩成一团,像只烤熟的老鼠。”
江敛猛地站起来,拳头狠狠砸在玻璃上。
“你他妈!”
“我是?”秦语茉大笑,“那你是什么?见死不救的帮凶?江敛,那天晚上她给你打电话了吧?你接了吗?你救她了吗?”
江敛脸色惨白。
“我接了。”他声音嘶哑,“但我,但我骂了她,挂了电话。”
“哈哈哈哈哈!”秦语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以你看,害死林晚星的,不是我,是你啊江敛!是你亲手把她推向死亡的!”
江敛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秦语茉说,“苏挽星死的时候,怀孕了。”
“什么?”
“两个月。”秦语茉笑得很恶毒,“你的种,一尸两命,江敛,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心。”
江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
他站在大街上,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怀孕了。
两个月。
一尸两命。
他忽然想起,苏挽星死前一个月,确实找过他。
那时她已经瘦得脱相,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站在江氏集团楼下等他。
“江敛,我们谈谈。”
“谈什么?”他不耐烦,“我很忙。”
“我,我怀孕了。”
他当时笑了,笑得很讽刺,“苏挽星,这种谎你也撒得出来?我们离婚一年了,你怀孕了关我什么事?”
“是你的。”她固执地说,“离婚前那个晚上,你喝醉了。”
“够了!”他打断她,“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赶紧滚!”
她看着他,眼神从期待变成绝望。
最后她说,“江敛,你会后悔的。”
他没信。
现在信了。
可太晚了。
江敛蹲在路边,抱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路过的人看他,像看疯子。
他不在乎。
他想起更多细节。
苏挽星找他那天,脸色惨白,走路都在晃。他还以为是装的。
她说话时一直捂着肚子,他还以为又是博同情的手段。
现在想来,那时她应该已经很不舒服了。
可他做了什么?
他让保安把她赶走了。
保安推她的时候,她摔了一跤,手肘磕破了,流了血。
她抬起头看他,眼神空空的。
他说,“苏挽星,别再来找我了,我们早就结束了。”
她说,“好。”
那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