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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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的骨肉？！”

殿内死寂。

裴文轩的嘴唇开始发抖。

天机盘不会说谎，这是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国之重器。

他看见了画面里那只狐狸被劈得只剩一截焦骨。

看见了一个血淋淋的婴儿，从焦炭般的躯壳中滑落。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和阿音一模一样。

“不”

裴文轩后退一步，瞳孔涣散。

脑中闪过阿音扯开衣襟露出雷纹的画面。

闪过那截焦骨上熟悉的妖气，闪过女孩哭喊着爹爹被他一脚踹飞的场景。

他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那个孩子真的是”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不好了！”

贴身侍卫连滚带爬冲进来，满脸惊恐。

“那个小妖，不，那个小姑娘，心头血抽了大半，快不行了！”

裴文轩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而我飘在殿顶，看着他终于露出惊惶的神色，心底没有半分快意。

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可紧接着，又一道娇柔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裴郎！”

林婉儿被丫鬟搀着跌进大殿，一开口便是哽咽带血。

“夫君，道长说得对，那孩子确实是你的骨肉，是我害了她”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都怪我，是我逼你去找白姑娘，是我连累了那个孩子你打我、骂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说完，她猛地朝殿柱撞去。

“婉儿！”

裴文轩下意识飞扑过去，一把将她拦腰抱住。

林婉儿靠在他怀里，抖得像片风中落叶，声音细若蚊蚋。

“可是裴郎大天师说白姑娘已经死了那你的违誓天雷，岂不是真的会降下？”

她抬起泪眼，满脸都是为你担忧的深情。

“你若死了，我怎么办”

裴文轩浑身一震。

违誓天雷。

婚书已烧，白十一无法复活，誓约永远无法履行，天雷必降。

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而林婉儿的下一句话，精准地扎进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裴郎，大天师虽通天机，但天机盘也有被蒙蔽的时候你想想，白姑娘是千年大妖，她若真想伪造一段雷劫幻象，未必做不到。”

裴文轩瞳孔猛缩。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对千年大妖，怎么可能真的死了，天机盘也许是被她的妖术蒙蔽了！”

大天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荒唐！”

老人一掌拍碎案角，震得满殿符箓簌簌抖落。

“天机盘承天道运转，岂是区区妖术能蒙蔽的？裴文轩，你是不敢信！”

“你不是不信，你是不敢信！”

“因为你一旦信了，你就是亲手害死发妻、虐杀亲女的！”

这两个字像一记响雷砸在裴文轩头顶。

他的脸扭曲了一瞬。

而后

“够了！”

裴文轩猛地站起来，眼中的惊惶被狠戾取代。

“大天师，你修道多年，竟也被一只狐妖蒙骗！”

“那当年设计山匪抢我、杀害我满门，这些事你查过没有？她处心积虑接近我，就是为了吃我的心！”

大天师冷冷盯着他。

“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