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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江氏。
我和江彻的办公室在同一层。
推门进去,就看见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细长的白瓷瓶,里头斜插着一枝鸢尾,开得正好。
江彻跟了进来,站在门边轻声问:“喜欢吗?”
我没回头:“问花,还是问人?”
他微微一怔,刚要开口,我打断了他。
“花是你放的吧。以后别做这些了,有时间不如多看看报表。”
我转身看向他:“我答应江姨来帮忙,但不代表我会一直留在这儿。”
江彻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鸢尾吗?”
我叹了口气:“江彻,人难道要一辈子活在过去吗?”
江彻沉默了片刻,从背后拿出一个饭盒。
“你没吃早饭吧。”
我没接:“你自己吃吧,公司有食堂,我待会儿去那吃。”
江彻连忙补了一句:“这是我自己做的。
我看了他几秒,语气平静:“如果是你亲手做的,那我更不能吃了。”
我没有吊着别人的习惯。
既然对江彻已经没有半分感情,就不该给他任何希望。
江彻僵在原地,眼神黯淡下去。
我没有心软。
“江彻,如果你做不到不打扰我,我现在就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彻才终于哑着声音,挤出几个字。
“好以后,不会了。”
我在江氏待了五年。
这五年,江彻像变了个人。
在他正式接手整个集团的前一天,我递了辞呈。
我终于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我要在国外开间小小的珠宝设计工作室。
登机前,江彻匆匆赶到机场。
他站在安检线外,朝我用力挥了挥手,喊了一声。
“一帆风顺——”
我在心里轻轻回了句:谢谢。
十年一晃而过。
江彻结婚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北极看极光。
没能回去参加婚礼,只托人带了份礼,又把当年那五百万,原封不动地转了回去。
后来一次聚会,有位朋友在闲聊时感叹。
“当初江彻那副情深义重、非你不可的样子,大家都以为他要单身一辈子没想到,还是结婚了,连孩子都快出生了。”
说完,他才觉不妥,忙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我笑了笑,接过话:“我明白。”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没有谁真的离不开谁。”
他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问:“那你呢?林昭,你以后会结婚吗?”
“不会。”
“情爱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在很早之前,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从不是忠贞的动物。
我从不质疑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