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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叔离婚时,闹得道上人尽皆知。
我把他怀孕的情妇推下泳池露台,骨裂血崩,一尸两命险成定局。
他为了报复,用浓硫酸泼伤了我的眼睛,我从此失明毁容。
再见面,是在六年后。
他成了金三角只手遮天的军火大亨。
而我瞎了双眼,只能在唐人街的盲人推拿馆讨生活。
他看着我,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一下。
我也像平常一样为他按肩。
直到离开时,他忽然开口。
“令葭,在外漂泊这么久,该知道怕了吧。”
“你确定还要带着我的孩子,继续过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
我摩挲着掌心的老茧,没有说话。
他好像还不知道。
我当初九个月怀胎生下孩子,早就死了。
过了很久,苏景珩叹了口气。
“令葭,看看你这双手,真的能把孩子养好吗?”
“只要你肯给宁蓉道个歉,我现在就能把你们接回半山别墅过好日子。”
我没动,只是平静地拿出收款码。
“不用了苏先生,麻烦您扫个五星好评就行。”
苏景珩没动,指节叩着桌面。
声音沉了沉。
“令葭,你已经看不见了,这样硬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眨了眨空洞的眼,刚想开口。
苏景珩的手机响了,对面传来两个稚嫩的童音。
“爸爸,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妈妈发烧了。”
“对呀,妈妈今天难受得眼睛都红了,你快回来陪我们。”
苏景珩放软声音,温柔地哄着。
“爸爸也想你们。”
“在家好好照顾妈妈,我马上回来。”
我的心狠狠一抽,他早就已经家庭美好,而我却如同走了一遭地狱。
心脏似乎在流泪,酸涩感堵住我的胸口。
挂断电话,我能感觉出苏景珩的犹豫。
他嗓音嘶哑,“令葭,我……”
我扯出笑容,刻意给他让出了路。
“苏先生慢走。”
良久,我终于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
只是在门口,他再次顿住脚步。
“令葭,我记得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
我摸了摸眼角,似乎还残存着灼烧的余痛。
以前哭过闹过,试图用孩子绑住他,可也没换来他回头。
最后孩子没了,眼睛瞎了,也只换来一句自食恶果。
直到确定他离开,我才回到理疗室。
同事过来推了推我。
“你们是旧识?那可是苏先生啊。”
我摇了摇头。
“不熟。”
另一个同事笑着过来。
“还说不熟?他刚在你这儿办了终身,许令葭,你这辈子都不用愁业绩了。”
“苏先生长得真帅啊,还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
“我要是他那个侄女,肯定不会跟他闹。”
我心里觉得讽刺,没应声。
同事却越说越起劲。
“我说真的,为了让侄女住得舒服,苏先生用三车军火换了海景庄园,这么好的男人,还有什么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