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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日,十里红妆铺满长街。
我坐在喜轿里,指尖按着胸口那对合在一起的玉佩。没有不舍,没有惶恐,只有踏踏实实的安稳。
喜轿停在萧府门前。萧惊渊亲自掀帘,伸手扶我。
“静婉,我来娶你了。”
拜堂,行礼,入洞房。一切都顺顺当当。
夜里他替我卸下凤冠,声音放得很轻:“往后在萧府,不必忍,不必怕。一切有我。”
我望着他,笑了笑。
这是回侯府之后,我第一次笑得这样松快。
婚后第一年春天,我的身子终于养回来一些。
萧惊渊把太医院退下来的老御医请到府里,专门给我调养。每天三碗药,苦得我皱眉,他就在旁边坐着,手里端着一碟蜜饯,等我喝完递过来。
“你当哄小孩呢?”
“你小时候比现在好哄。”他说,“给块糖就不哭了。”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侯府后来送过几次东西,托人带过话,说想来看看我。我把东西退了回去,话也退了回去。
不恨,不怨,不记仇。
也不回头。
萧惊渊知道这事,没问为什么,只说了一句:“你高兴就行。”
暮春的一个午后,阳光暖而不晒。我坐在廊下翻书,他走过来,将一件薄衫披在我肩上。
“风大,仔细着凉。”
他低头,目光落在我胸前的玉佩上,声音温柔:“还记得庄子上的日子吗?你总躲在树后,不敢说话。”
我点点头。
那时我从没想过,当年那个塞给我玉佩、说“能保命”的少年,真的会十里红妆来娶我。
他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风轻轻吹过,两枚玉佩相碰,发出清浅好听的声响。
这一生,风波已过,余生皆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