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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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个月。

林子默死了。

林桂芳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没接。

她发短信。

“砚砚。子默走了。他临走前。让我跟你说一句话。”

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回了个字。

“说。”

她秒回。

“他说，姐，下辈子我做你姐姐，换我护你。”

把手机扣在桌上，扣得很轻。

那天傍晚。

沈妈妈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朝我招手。

“砚砚，过来吃水果。妈削的。”

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她把一片苹果塞进我嘴里。

“砚砚。妈这次差点没了。醒过来第一个想的是你。妈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抱回你。”

嚼着那片苹果。

咸的。

不是苹果的味道。

“妈。”喊她。“我想抱你一下。”

她笑。

“这孩子。了还撒娇。”

她伸手过来。

倒进她怀里。

她身上是熟悉的栀子味。她用了年的洗衣液。比林桂芳那瓶香水。便宜得多，温暖得多。

闭眼。

眼泪掉下来，掉在她的旧围裙上。

她没察觉。

只是拍我的背。

“砚砚怎么了。”

“想你了。”

“妈不是在这吗。”她笑。

“嗯。妈在这。”

闭着眼，不让眼泪再掉。

医生上次说的，也许更短。

闻着她身上的栀子味，心里念：

【妈。

我没跟你说我快死了。

对不起。】

她又拍了一下我的背。

“砚砚。你最近瘦了。”

“嗯。”

“妈给你烧糖醋排骨。”

“好。”

“你想吃几个。”

“3个。”

她笑。

“3个怎么够。妈烧6个。”

“妈。”

“嗯？”

“6个够了。”

她以为我说撒娇。

她不知道。

6个糖醋排骨。

我后面也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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