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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里变的模糊。
没有手机,没有窗户,日光灯二十四小时亮着。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每天的流程是固定的,早上吃药,中午吃药,晚上吃药。
我没吃。
第一天,我把药片藏在舌头底下,趁护工转身时吐进枕头套里。
第二天,他们开始掰开我的嘴检查。
我就把药片咬碎,含在腮帮子里,等他们走了再吐掉。
第三天,他们换成了液体药物,用针管直接灌进我嘴里。
我吞了。
然后趁他们关门的瞬间,把手指伸进喉咙,全部吐了出来。
呕吐物溅在地板上,酸臭刺鼻。
但我不在乎。
我必须保持清醒。
第四天。
铁门打开,沈娇来了。
她走进来。
“姐姐。”
她歪着头看我,眼里全是得意。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可怜哦。”
我没说话。
不是因为我不想杠她。
是因为我在等。
沈娇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我照。
“你看看你,头发都打结了,脸上全是勒痕。啧啧啧。”
她收起镜子,笑的花枝乱颤。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用你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去清北报到了。”
“你那个导师,人还挺好的,夸我基础扎实呢。”
她凑近我的耳朵。
“姐姐,你的人生,现在是我的了。”
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沈娇,你知道冒用他人身份入学,是什么罪吗?”
沈娇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罪?谁来定我的罪?你吗?”
她指了指我身上的束缚带。
“一个精神病人的话,连狗都不信。”
“你报警?警察来了,看到的是一个被合法收治的重度妄想症患者,在胡言乱语说自己是清北状元。”
“你觉得他们会信谁?”
她直起身,理了理头发。
“姐姐,认命吧。你的逻辑再好,在这里也没有用。”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
门关上了。
我闭上眼睛。
她说的对。
在这里,逻辑没有用。
但她忘了一件事。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