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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复查时,我在长廊遇到了季南珩。
他消瘦了许多,看到我的那一刻,向来沉稳的他眼底泛起难以掩饰的狂喜。
毕竟差一点,我们就成了夫妻。
三年前的婚礼上,我穿着婚纱,从清晨等到黄昏,却只等来他一句“对不起”。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位患有抑郁症的青梅在婚礼当天闹了,逼他发誓,三年之内不许娶我。
而季南珩,真的为了所谓的道义和承诺,抛下了我。
他转身去救她,留我一个人站在所有宾客面前,承受着那些同情和鄙夷。
季南珩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疏离,轻轻拉住我的衣角。
“晚栀,医生说她的病好转了,我们的三年之约也快结束了。”
“你再稍微等一等,我马上就能风风光光地迎娶你了,好不好?”
看着他眼底那份笃定的深情与期待,我慢慢抽回了手。
他不知道,我们等不到了。
心里那个爱他的位置,早已不是他了。
……
“晚栀,你还在怪我?”
季南珩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保持着拉我衣角的姿势。
我摇了摇头:“没有。”
他低低松了口气,又笑了笑。
“那你别躲我。”
“我没躲。”
“你有。”他声音放得更轻,“以前我碰你一下,你会偷偷笑。”
我看着他。
他眼里有疲惫,也有失而复得的急切。
像是这三年只是一场很长的雨,他终于撑伞走到我面前,我就该扑过去,说一句我等你好久。
我叹了口气。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去复查。”
“哪里不舒服?”
他立刻皱眉,伸手要拿我手里的单子。
“给我看看。”
“不用。”
“晚栀,别跟我生分。”他顿了顿,“你的身体我最清楚,你胃不好,受一点凉都会疼。”
看着他这副关切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婚礼那天,我从早上六点等到下午五点,一口水都没敢多喝。
怕弄皱婚纱,怕妆花,怕他回来时看见我不漂亮。
最后等到的是他隔着电话说:“晚栀,对不起,她现在离不开我。”
那天晚上,我胃疼得蜷在更衣室,婚纱裙摆铺了一地,像一场没烧完的雪。
季南珩还在说:“等过了这个月,我带你去做个全身体检。”
我淡淡地问:“沈知意也去吗?”
他神色微僵,很快又恢复温和。
“她最近状态好多了,医生说可以慢慢减少陪护。”
“所以呢?”
“所以我以后会有更多时间陪你。”
“以前没有,是因为必须陪她?”
他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一个不会伤到我的说法。
“晚栀,她病了。”
“我知道。”
“她不是故意的。”
“我也知道。”
“你最善良,最懂事。”他看着我,眼神软下来,“当年我欠你的婚礼,会补给你。比三年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