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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干什么呢?”薛辰宇回头看她,眼神空洞。
“陪你到医院,然后坐在手术室外面等你?等你出来了,再给我一个拥抱,说这个孩子必要没关系,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
他笑了,笑得眼泪涌出来:“陆聿清,我不是你的谈判对象,我不是那个需要你安抚情绪、再引导我做出正确选择的人质。”
他甩开她的手,拉开门。
陆聿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晨光从门外照进来,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银行大厅,他被劫匪把刀架在脖子上,眼睛却死死睁着,一直看着她。
那时她在玻璃外用口型对他说:别怕,信我。
他真的信了,信了三年。
“辰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我们留下。”
薛辰宇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留下,然后呢?”他问,“等何慕言下次发病,再来闹一次?等晓晓哭着说我不要弟弟妹妹?等下次又有特殊情况,你又来跟我说,时机不合适,我们得为孩子负责?”
他摇摇头。
“陆聿清,我不是不信你爱我,我是信不过你的爱。”
他轻声说,“你的爱太忙了,要分给太多人,太多事,轮到我的时候,只剩一点点,还要我体谅,要我懂事,要我别计较。”
他走出门,轻轻带上。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陆聿清心口。
陆聿清最终还是打掉了孩子,薛辰宇也没有真的忍心让陆聿清一个人呆在医院,他只是为那个还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生命悲哀。
但同时也庆幸,没有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受罪。
他决定和陆聿清离婚,不要这个孩子也是正确的选择之一。
于是在医院里,他再次和陆聿清提了离婚。
这次声音很平静,没有颤抖,没有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决定。
陆聿清脸色白了白:“辰宇,我们回家再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不,就在这儿说。”薛辰宇转过来,看着他,“我知道你为难,前夫有病,女儿还小,你有责任,有愧疚,我都理解。”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但理解,不代表我能接受。陆聿清,我接受不了永远被排在最后。接受不了每次有事,我都是那个该退一步的人。接受不了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要为别人的情绪让路。”
“我试过了,试了三年,忍了三年,告诉自己你值得,告诉自己再等等就好了。”
他摇摇头,“可我等不到了,因为在你心里,这个排序永远不会变,何慕言的病永远比我重要,晓晓的感受永远比我的重要,你的责任和愧疚,永远比我们的婚姻重要。”
陆聿清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震惊,有痛苦,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