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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笑了,云飞欲哭无泪。
电报送到校长手里的时候,何应亲正坐在旁边喝茶。
蒋看了一眼电报上的内容,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了桌面上。
他把茶杯放下,拿起电报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笑容上。
“娘希匹,楚云飞这个小兔崽子,我让他打武昌,他把吴佩扶给我抓了。”
何应亲凑过来瞄了一眼电报,也愣住了:“吴佩扶?被活捉了?”
“就这一行字。”蒋把电报往桌上一甩,“这个楚云飞,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按部就班。肯定是读过三国演义,把自己当赵子龙了,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何应亲抿着嘴差点笑出来。
他提醒了一句:“校长,听说楚云飞在武昌城头白刃战时虎口被刺刀划伤了,听说手肿得跟馒头似的,简单缠了两圈又去追吴佩扶。现在吴佩扶已经被押解回武昌,楚云飞的手是不是派人去给他好好看看。”
蒋介时没接这个茬。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望着墙上的北伐地图。目光落在武昌和孝感的位置之间,从嘴里慢慢吐出一句话:“把那几个德国医生派过去,顺便让人把青白日勋章,准备好。”
吴佩扶被押送到武昌前线指挥部时,李宗人、张伐奎、陈可玉都来了。吴督军被带下车厢的时候,一身便衣袍子沾满尘土,面容狼狈至极。李宗人想劝降,吴一句话都不肯说,把所有劝降的人都顶了回去。
陈庚从武昌赶过来,一路上心急火燎,见到楚云飞
校长笑了,云飞欲哭无泪。
校长亲手从锦盒里取出青白勋章,别在楚云飞的胸前,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黄埔一期,你是的。”
楚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谢校长。”
“你的手……”
“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蒋点了点头。转身跟李宗人说了几句战役部署,又跟张伐奎叮咛了进攻武汉防线的兵力调配。末了,他走到楚云飞身边,拍了拍他肩头那块还没洗去硝烟的灰布军装。
“,那是国民革命军最高等级的荣誉,勋章很轻,但他觉得比身上所有东西都重。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这穿越者的作用,究竟要怎样改变历史。
楚云飞把勋章摘下来看了一眼,用手指摸了摸青天白日的纹路,就放在了盒子里。
九月十八日,第二十师乘火车南返。官兵们从窗口往外看,武昌城越来越远,贺胜桥、汀泗桥的硝烟早已散去。
楚云飞靠着车窗,闭上眼睛,耳边是铁轮碾过铁轨有节奏的咣当声。陈庚在旁边呼呼大睡,呼噜声跟拉风箱似的。
窗外,江汉平原的稻田一片金黄。一个多月前他在岳州擦枪的时候,稻子还绿着。现在稻子黄了,吴佩孚抓了,武昌打下来了。
火车轰隆隆地往南开。
他和第二十师的北伐之路,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