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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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厉斯年开口，卫虎当即凛然拒绝：“不行！”卫虎突然发声，厉斯年都没想到，不由朝卫虎看过去。凌骁大嫂红着脸，刚要继续请求厉斯年，卫虎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时间。卫虎：“等孩子十八岁成年还有十七年，难道要让我家厉总跟程小姐牵扯十七年吗？我家夫人会作何感想？再有，草木尚有生命，人孰能无情？待十七年过去，要让厉总如何割舍跟孩子的亲情？孩子也同样接受不了。现在孩子毕竟还小，再有几天不见厉总，自然也就淡了！”厉斯年闻言，深深蹙起眉头，没有立刻出声。但显然，他是认同了卫虎的说法，貌似只等凌骁大嫂，自行收回请求。然而，凌骁大嫂只是红了眼窝，转身便欲上楼。凌骏始终端坐在沙发上，面色深沉，一言不发。身为孩子的伯父，他自然希望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哪怕孩子的父亲不能常在家，只偶尔跟孩子见面，对孩子而言，他也不比别人少些什么，总比明明白白告诉孩子你没爹了强。厉斯年扫眼朝楼上走的女人的背影，再看眼沉默不语的凌骏，轻叹一声，刚要开口再次道别，恰在这时，楼上奶妈抱着凌亦辰从楼上冲下来。“夫人您快看看！孩子不知道怎么了，脸都紫了！”凌骁大嫂当即吓得一晃，差点儿摔倒，被疾步上前的凌骁一下扶住，送到紧随而至的凌骏怀里。厉斯年先一步抱过凌亦辰，只一眼过后，便立刻竖起孩子，让孩子直立在自己怀里，大掌呈弧形轻叩孩子的后背。没几下之后，孩子咳出一口奶，带出一块没有碾成泥状的鱼肉块。厉斯年的脸瞬间变黑，凌厉的目光看向奶妈，沉声呵斥：“谁这么粗心！不会做事滚！”奶妈本来就因为孩子的事发慌，被厉斯年一骂，看着他冷得冰死人的脸，再加上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肩头处，被孩子吐得白哗哗一片。那么贵的西服啊，她怎么赔得起！奶妈当即哭起来，边哭边分辨：“不是我，我刚才喂孩子喂得好好的，程小姐非要抱小少爷，她是孩子妈妈，我怎么敢不给她抱？然后是她喂的小少爷，她说是她亲手做的粥……”凌骁大嫂这时早已回过神来，看着厉斯年风雨变幻的表情，开始沉思不语。待奶妈哭诉完毕，厉斯年已在卫虎的帮助下，脱去西装，只穿着黑色衬衣抱着凌亦辰，凌亦辰舒服把小脸儿贴在厉斯年肩膀上，小嘴儿含着食指，奶声奶气地一句又一句地叫“爸爸。”所有人都看得到，厉斯年虽未应声，但明显面上的神色柔软下来，大手一下又一下给孩子顺着后背，既是对刚才拍打后背的一个后续，又是对孩子吐过之后，极不舒服的一个安抚。直到此时，厉斯年不得不承认，虽然理智上知道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但到底是自己看着他出生长大。纵使没抱过这孩子几次，可在自己心里，不知为何，确实对这孩子有种责任感。“好！”厉斯年抱着凌亦辰转头，看着凌骁大嫂，“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凌骁大嫂激动得直落泪，甚至都不看凌骏一眼，自己便做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