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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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决寒神色恍惚失魂落魄的出门时，林瑾正环抱着胳膊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纪决寒在他旁边坐下。

林瑾语气冰冷：“纪决寒，我好好一个妹妹被你糟践成这样，你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呢？”

纪决寒看着窗外飘落的枯叶，神色空洞而茫然。

“你从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变得名利双收，年纪轻轻受尽万人崇拜。”林瑾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似乎很是不解，“我妹妹呢？好好一个千金小姐，三年牢狱之灾，出来家破人亡，爱人另觅佳人还要将她送到大洋彼岸，她只差一点就葬身海底，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现在还得了癌症，她做错了什么？”

纪决寒沙哑着嗓子：“她没错，错的是我。”

“不，她错了。”林瑾看着纪决寒，语气里带着深沉的恨意，“她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你。”

纪决寒闭上眼，面如死灰。

林瑾倏然起身：“我现在才发现，我答应和你合作是个多大的错误，对小苒儿又是多大的伤害。”

“你惩罚了当年伤害明家的所有人，却唯独忘了你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这几日林瑾一直想让明月苒跟他回美国治疗，然而明月苒却总是一副怏怏的样子说再等等。

等到莫家破产，当年的人都被清算，明月苒还是说再等等，林瑾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最大的心结在纪决寒身上。

枝头的最后一片叶子也落下，纪决寒似乎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

他看向林瑾，眼神是少见的黑白分明，不再如往日一般深邃难测。

“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麻烦你照顾阿苒了。”

林瑾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纪决寒已经起身向外走去，背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寞苍凉。

林瑾回到病房时，明月苒正看着窗外发呆。

“小苒儿。”林瑾敛起了所有外放的戾气，用最温柔的语气唤了一声。

明月苒没看他，而是盯着外面光秃秃的枝头。

“哥，冬天快到了。”

林瑾心中酸涩疼痛，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微笑：“桐城的冬天应该很冷吧？”

明月苒歪头想了想，声音幽幽的：“桐城一年四季都挺冷的。”

小时候似乎没这么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似乎是从她入狱那一年开始，明月苒有些分不清是桐城变冷还是因为监狱里长年累月的阴森幽冷。

“那你还在这里赖着，赶紧跟我回美国算了。”

“爸爸妈妈还在这里啊！”明月苒委委屈屈，像个小孩。

林瑾心一叹，微笑道：“我们以后每年挑一个最温暖的季节回来看他们好吗？”

明月苒沉默不语。

林瑾自言自语：“美国西海岸的天气最好，等到冬天我就带你去圣地亚哥，阳光沙滩，你这么怕冷，还是别待在这里了，跟哥哥走好不好？”

等了许久再转头去看明月苒，她已经歪过头去，呼吸清浅绵长。

林瑾默了半晌，轻手轻脚将被子给明月苒盖好，然后走了出去。

“咔哒”一声，门轻轻合上。

床上陷入沉睡的人眼角毫无征兆的滑出一滴泪珠又隐入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