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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涨的通红,慌忙让座,又忙着倒茶。淑英拿过韩继平看的书,原来是《唐诗别裁》,信手翻看了一遍,说:“以前看唐诗极羡慕那些大诗人的,常发些呆想,这样好的诗是怎样写出来的。古人真真儿的把诗情都写完了,到叫后人惭愧于前辈的风流倜傥,自己倒弄得江郎才尽了。也想不起来在那本书上看的,说是天下原有十斗诗情,唐人占尽了九斗九,剩下的零点一斗留给后辈儿孙,所以现今儿的诗横竖也就在这零点一斗里了。”说着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对不对?”韩继平把一杯热茶放在淑英面前说:“唐诗流传到现在大约五万余首,可能形成自己独特风格的,称得上大家的也就那么十几个人。我认为一流的诗人是李太白、李长吉、李义山所谓”三李”再加上王维,老杜、白香山等次之,其余者都不足为论。杜甫过于雕琢,白居易流于浅显,其实三李和老杜、香山的差别在于前者是个自由的生命个体,他们的诗率性纵横,极少矫揉造作。诗人要是失去了生命的自由,被欲望和名利绑架,那他的诗也失去了思想,沦为娱乐的谈资了。”淑英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样评论唐诗,颇有点不以为然。韩继平也不计较她的态度,接着说:“诗词流传到今天己有上千年的历史了,白话诗兴起后,诗词到成了年三十的凉菜-----摆设了。现在正规的文学史教材当代文学里是绝不研究当代人写的诗词的,好像把诗词单设一章节就是复古似的,其实咱们国内写诗词的人不见得比写白话诗的少,精品也不少,比如我就写诗词,很少写白话诗的。”淑英说:“我在学校念书时也读过一些诗,都是白话诗,不过我还是喜欢古体诗的。感觉白话诗越来越不像诗了,现在的诗人怎么看都是个商人和投机的政客,远远不如那些老诗人的诗有味儿。”韩继平笑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