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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弦面无表情。那少年哭了半天,见许青弦没有反应,走到她面前跪下。许青弦低头看他,叹口气道:“你不属于这里,早晚要走的。”他换下来的衣服,身上的玉坠子,走路干活的仪态,种种迹象表明他出身不凡。烟波先生生前没少教给许青弦这些东西。例如烟波先生的宅院,虽远在深山,无甚值钱之物,但里面极其雅致。从书本竹简的排序,到桌椅笔墨的摆放朝向,都极其讲究。还有一些更简单的,大抵就是听话识人、看物辨人之类,许青弦没学到十成十,但记了个七七八八,至少眼下看这个少年不会走眼。少年不肯起身,依旧跪着。“我无处可去。”许青弦从衣袖里摸出个东西给他,是个玉坠子。“那日给你换衣服,掉下来的。”少年不肯伸手,推还给她:“姐姐,我不要了,你别赶我走。”二人僵持半天,许青弦心道师父常说“顺从天意”,天意安排如此想来定有道理。况且学堂就她自己,也不大安全,权当留个护院。她终于退让一步:“玉坠子我不要,你若非要留下,那便留吧。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里没有锦衣玉食的日子。”少年大喜,终于肯拿回坠子。许青弦看他开开心心扫地,又道:“我不问你出身来历,也不问你家在何处、姓甚名谁,你好歹告诉我个名字,要不然我怎么叫你?”少年转过身,半天轻声道:“容时。”时不可兮再得,聊逍遥兮容与。要么是个假名字,要么就是他爹娘感情甚好。容时在洛水村的学堂一住就是西年。这西年,村子里听许青弦讲学的孩子从三五个变成七八个,又变成十几个。容时因着近水楼台,额外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