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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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接受康复治疗。

医生说我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恢复期。

陆砚辞推掉所有工作，每天都在医院陪我。

他学着煲汤，笨手笨脚地烫出水泡。

他给我按摩小腿，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我。

他晚上就睡在病房的沙发上，我一有动静就会醒。

可我很少跟他说话。

大多数时间，我只是看着窗外，或者闭眼休息。

陆砚辞也不强求。

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噩梦。

梦见自己被关在铁笼里，外面是唐芷柔尖锐的笑声。

我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

陆砚辞立刻冲过来，紧紧抱住我。

“晚晚不怕，我在，我在”

他的怀抱很暖，心跳很快。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沉溺进去。

可下一秒，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唐芷柔惯用的那款。

我猛地推开他，缩到床角。

“别碰我！”

陆砚辞僵在原地，眼神茫然。

“怎么了？”

我指着他的衣服，“香水味，唐芷柔的。”

陆砚辞愣了愣，随即低头闻了闻袖子。

他脸色一变，立刻脱掉外套，扔进垃圾桶。

“我今天去处理她和陈宇的事，可能沾上了。”

“晚晚，我马上去洗澡。”

他冲进卫生间。

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陆砚辞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他换了干净的病号服，小心翼翼地靠近我。

“没有味道了。”

“晚晚，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她的任何痕迹。”

我没有说话。

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陆砚辞在床边站了很久，最后，他轻声说。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

“我会等，等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多久都等。”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可是陆砚辞，我已经给过你太多机会了。

每一次，你都选择了别人。

这一次，我选择自己。

三个月后，我趁着陆砚辞忙于公司，独自出院了。

我在老城区租了个一居室。

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陆砚辞在个雨天找到了这里。

他站在楼下，浑身湿透。

我撑着伞下去，把另一把伞递给他。

“回去吧。”

陆砚辞看着我，眼睛通红。

“晚晚，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我没有接话，转身要走。

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明天是你生日，让我陪你过，好不好？就一次。”

我抽回手，淡漠的摇头。

“不用了，陆砚辞，别来了。”

“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

他站在原地，雨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