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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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

从我记事起，就在福利院。

后来被养母领回家，说是积德行善，收养个命硬的孤儿。

从没人告诉我，我还有家人。

手机又亮了，发来第二条短信。

“您母亲病重，想见您最后一面。”

“明天上午十点，市中心医院住院部12楼，若您愿来，我们会派人接。”

我把手机攥紧。

窗外，天快亮了。

杂物间的门被推开，养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

“起来，吃饭。”

我愣住了。

八年了，她第一次给我端饭。

“愣着干嘛？快吃，吃完还得预报呢。”

她把碗放在床头，转身要走。

“妈。”

她停住，我看着她。

“今天什么日子？”

她没回头。

“什么什么日子？就普通一天。”

她走了。

我看着那碗粥，是热的，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我端起碗，闻了闻。

没毒，但我没吃。

我把粥倒进床底下的旧塑料袋里，外面传来敲门声。

“郁璃，有人找！”

是养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打开门，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旁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看见我，眼眶瞬间红了。

“大小姐。”

他走过来，深深鞠了一躬。

“我是您父亲生前的助理，姓沈。”

“您父亲三年前过世了，临终前托我一定要找到您。”

我看着他。

“我母亲呢？”

他抬起头。

“夫人在医院，胰腺癌晚期，医生说就这几天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见您一面。”

养母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等等，什么意思？她什么大小姐？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沈助理转过头，看着她。

“郁璃小姐是明盛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

“十八年前，夫人带着三岁的她去商场，被人群冲散，从此失联。”

“这些年，我们从未放弃寻找。”

他顿了顿。

“而你陈秀芳女士，八年前从福利院领养她时，应该签过一份协议。”

“上面写得清楚，领养期间，您需保证被领养儿童的基本生活条件和受教育权利。”

养母嘴唇发抖。

“我我保证了啊，给她吃给她住，还——”

沈助理打断她。

“您给她吃什么？住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破旧的棉袄，膝盖处的裤子磨得发白，还透着血迹。

“大小姐，这些年，您受苦了。”

郁琪从屋里冲出来。

“妈，他们说什么呢？”

“她怎么可能是大小姐？她不是命里带阴吗？不是灾星吗？”

沈助理看着她，眼神冰冷。

“命里带阴？”

他转头看向我。

“大小姐，谁告诉您这些的？”

我没说话。

养母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

“郁璃，你听我说，妈这些年对你不薄，你吃我的喝我的，要不是我，你早死在福利院了！”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讥讽。

“那盆馊饭，是您对我不薄？”

她愣住了。

“跪了三年的地板，是您对我不薄？”

她松开手，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泼在我脸上的冰水，扇在我脸上的巴掌，踩断的指甲，砸烂的手指！”

我一字一句的开口。

“您这不薄，我真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