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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看到那周氏时,已经一口气憋在胸口,脸涨成了青紫色。
当听到她说出「奶水」两字时,更是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你,你,你」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周氏,哆嗦半天,气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二姐又开始哭了,用帕子捂着半张脸,眼泪流得比之前还要汹涌。
三姐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忍气吞声地朝萧玉娆开口。
「侧妃娘娘,这门婚事怕是不妥。」
「呵~」
萧玉娆笑了。
她斜靠在贵妃椅上,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镶满翡翠的指甲套。
「你是在拒绝本妃?」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沈家的意思?」
「沈家」两字,像定身咒一样将三姐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大姐白了脸,垂下眼皮不敢再说话。
三姐连哭声都收敛了,只留下呜咽的啜泣声。
母亲捏紧帕子,用尽全身力气朝萧玉娆挤出一个苦笑。
「沈家不敢。」
上个月,父亲的好友因得罪了太子亲信,被一纸圣旨贬去了岭南当官。
那可是离京几千里之外的岭南。
听说那儿山林中密布瘴气,毒虫蛇蚁到处都是。
好多身体孱弱的官员家眷,都死在了半路上。
这,就是太子的权势。
萧玉娆攀上太子,从此一步登天,山鸡变凤凰。
我的视线从她身上快速扫过,垂着头默默在脑海中描绘她头顶那支镶了东珠的金步摇。
东珠乃是贡品。
只有三品以上诰命,才有资格佩戴。
萧玉娆作为太子的第一个侧妃,便是正三品。
我父亲十八岁中举,二十岁中了榜眼。
在亲族举族之力托举下,汲汲营营十几年,到如今也不过是个五品。
好慢。
实在是太慢了。
所以当一条捷径铺在我脚下时,我毫不犹豫拾阶而上。
不知道有朝一日,当萧玉娆发现她成了跪着的那个人时,又是何种反应?
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