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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另一边沈白躲在苏家老宅的地下室里,已经整整两天没敢出门了。
我推开门的时候,他正抱着头缩在墙角,头发油得打绺,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在苏清影面前故作清高的样子。
见我进来,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我脚边,拼命磕着头,额头没几下就渗出血来。
“顾总!我知道错了!股份我都退出来!我现在就走,永远不回中国,求你饶我一条命!”
我一脚把他踹开,拿出那份早就签好的股份转让协议扔在他脸上。
“签了字,滚出中国,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打断你的腿。”
沈白连滚带爬地抓过笔,哆哆嗦嗦签完名字。
拎着行李箱,跌跌撞撞就跑了出去。
处理完所有烂摊子,我刚回到公司。
前台就打来电话,说有一位姓秦的小姐在楼下等我。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就见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梧桐树下。
微风卷起她的裙摆,眉眼还是记忆里那副清冷干净的样子。
五年不见,秦舒没怎么变,只是比当初更温婉了些。
她看见我站在窗边,抬头冲我弯了弯眼,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让助理把她请上来,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怎么上次不想见我?我总可以亲自来看你吧?”
“我妈听说你这些天一直在忙,让我给你炖了点汤补补身子。”
我看着她微红的耳尖,想起当年我为了出来创业,不顾家里反对跟爷爷赌气,全京城只有她站在我这边,偷偷给我送过启动资金。
那时候我心里只有苏清影,对她的好意只当是朋友的帮忙,硬生生把所有好意都推了回去。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真是瞎了眼。
我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看着她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还要沙哑。
“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你都处理完了,”
她搅了搅杯里的茶,垂着眼睫轻声说:
“顾言,我知道你现在刚结束一段烂事,不该这个时候来打扰你,可我等了五年了,我不想再等了。”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五年的坑洼泥泞,终于走到头了。
我伸手握住她放在桌沿的手,她的手指微微一颤,没有躲开。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我们身上,暖得让人发痒。
“不用等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郑重:
“过去的都翻篇了,往后,我不想再错过你。”
她猛地抬眼看我,眼里漫开水光。
弯起眼笑的时候,梨涡又陷了下去,指尖轻轻回握住我的手。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五年的等待终于落了地,所有错过和遗憾都成了过往。
我把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往后的日子,光都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