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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愤怒涌上天灵盖,胥闻璟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才能勉强稳住理智。
许荷算什么东西,怎么可能胁迫得了一家大型医院的院长?
这时,助理适时地上前提醒:“这位孙院长在医院的第一次晋升,是许荷向太太举荐的。后续几次,也都和许荷有关。”
胥闻璟纵横商场多年,立刻抓住了其中关键。
他将孙院长的断手死死踩在脚下,仿佛在碾碎一滩烂泥,“看来你还是没有说实话。”
孙院长再也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三年前,许荷找到我,用院长的位置逼迫我把太太备孕的药物,统统换成了能让人无法怀孕的药,我照做了。她手里拿着证据,今天下午再次逼迫我在今晚十二点之前,杀了太太。我真的只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答应下来。我不是有意要害太太的。”
三年前,备孕的那些药
胥闻璟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的画面。
有温知夏为了怀上孩子,把药当饭吃,打针打到双臂浮肿的;也有她一次次看着验孕棒,满怀希望,最后却偷偷躲在厕所哭的。
一开始,他总是很心疼。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许荷时不时会在他面前提起一种叫作心理性不孕的说法。
意思是,如果一位妻子的各项指标都正常,只是因为她心里还藏着别的男人,那么不论她表面上做出了多少努力,都很难怀上丈夫的孩子。
胥闻璟于是背着温知夏给她做了好几次全身体检。
为了确保准确,他甚至挑选了好几家不同的医院。
可结果都是同一个:温知夏的身体并没有虚弱到会影响怀孕的地步。
所以,真的是心理性不孕?
所以,他的妻子心里真的还藏着别的男人。
那个男的是谁呢?
妻子的继父吗?
那个该死的梁明成吗?
嫉妒和不甘在无限膨胀,可他的内心又在告诉他,应该相信温知夏。
这种心理和道德上的两相谴责,让他甚至没办法去质问自己的妻子。
可所有情绪都是有发泄口的。
于是,当妻子再一次因为打针引发的强烈副作用,趴在马桶上呕吐,流着泪望向他,企图寻求一点安慰的时候,他的态度在无形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对温知夏说:“我也没有办法。”
“我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别总因为这些事情来烦我?”
或许,语气和措辞比他回忆状态还要更差一点。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温知夏那双不敢置信的眼,一点点从眷恋,到不解,到绝望,然后彻底崩溃,直到歇斯底里。
可他只是淡漠地转身,带走了房间里的最后一丝温度。
可笑的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真相。
根本就没有什么心理性不孕。
一切都只是许荷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而他,是这场骗局里,最愚蠢的那个傻瓜。
这时,助理突然收到一份资料,看完后,语气沉重地对胥闻璟道:“胥总,您上次让我查的,有关于一年前,太太没有接到求救信息的事,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