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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领在熟睡时散开了些。
谢昀执盯着我衣襟里绑在胸前的白色布条,突然拧眉。
“你受伤了?”
我慌张拉好领口,尽可能冷静应答:“回殿下,只是前几日去打猎时不小心误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可谢昀执还是叫来了太医。
“将衣服脱了,让太医给你瞧瞧。”
我背后浮出一层冷汗:“殿下,臣真的没事,不必麻烦……”
谢昀执最讨厌有人忤逆他。
“江绥安,你怎么扭扭捏捏得和女子一般?”
他伸出手,拽住我的衣领就要扯开。
在谢昀执的手碰到我之前,我后退一步重重跪了下去。
“殿下,臣的伤真的没事!”
“您不必对臣的身体如此上心,若再传出去……”
想到外面传的话,谢昀执的脸一瞬变黑。
“江绥安,你得癔症了吧!本宫让太医来给你治伤,只是不想你借口偷懒!”
“温太医,你给本宫诊他的脉,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没事!”
温太医依言照做,回禀谢昀执:“禀殿下,江世子的确并无大碍,只是还和以前一样,身体有些虚弱。”
为了假扮男子,我从入宫那天起就在偷偷服用改变脉象的汤药。
这些年,太医都没察觉我是女子,只当我脉象虚弱,是从娘胎里就身体不好。
因此我长相瘦削秀气,也没人怀疑。
谢昀执蹙眉:“他不是一直在喝补药吗?怎么还那么虚弱。”
温太医哑言答不上来。
“罢了。”谢昀执摆摆手打断他,而后冷冷看向我,“你既然没事,就继续抄。”
“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才准休息。”
“是。”我低下头,刚想松口气。
谢昀执却在门口又停住回头:“对了,父皇已为我选好了太子妃,后日,就由你接替礼官去宣旨。”
我一怔,有些迟疑:“臣官阶低卑,不能担任礼官,替殿下下聘……”
谢昀执打断我;“你是我最看重的幕僚,又在我身边伴读多年。”
“你去,旁人才知道我对这桩婚事有多看重。”
我不自觉地掐了掐手心。
不由得庆幸,好在自己清醒,在刚察觉到对谢昀执的别样情绪时,就及时掐断了那苗头。
若当时放任,今日我就要沦落到亲手替心爱之人娶妻的局面了。
还不知道该多伤心。
“臣,领命。”
谢昀执走了。
我缓缓起身,一边揉着酸麻的膝盖,一边竭力忽略掉心底那隐隐的一点难过。
会好的,都会好的。
等回了家,等再也见不到谢昀执。
等他娶我嫁,再不见面。
这点难过就不会存在了。
我重新拿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写,只希望这经书真能让我静心。
我抄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我让下人把抄好的经书去送给谢昀执,便沉沉睡了过去。
可等我再醒来,不知怎么,外面竟然都在传我因为谢昀执即将娶妻一事重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