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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我换下了病号服,穿上笔挺的黑色衬衫,独自一人来到了市第一看守所。
我以“受害人”以及“债务纠纷原告”的身份,正式申请了与陈威的会面。
陈威被两名狱警押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囚服,原本精心打理的背头被剃成了青皮寸头,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曾经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荡然无存。
我神色平静地拿起话筒,对他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陈威,好久不见。看你的样子,这里面的饭菜不太合胃口?”
陈威死死盯着我:“岑逍你居然还没死你把我害成这样,你居然还敢来!”
“我来,是有些喜讯,想当面跟你分享一下。”
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语气不疾不徐。
“第一件事,托你的福,佳士得那尊观音成交价三点五亿美金。现在那笔钱已经扣完税,稳稳当当地躺在我的私人账户里了。”
“三点五亿美金?”陈威愣住了。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第二件事。”
我继续说道:
“你那间会所,我托王馆长运作了一下,现在,那间铺子已经是我的了。”
“你精心装修的那些红木隔断,我打算全拆了,在那儿摆上我收来的‘破烂’。”
“那是我的会所!那是我的铺子!”
陈威猛地拍打着玻璃。
“岑逍!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你这个收破烂的贱种!”
“还没完呢。”
我打断了他的咆哮,语气愈发平和。
“第三件事。我已经聘请了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在你有生之年,大概率是看不到外面的太阳了。”
陈威彻底崩溃了。
“我要杀了你!岑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是你设的局!是你害了我们父子!”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窄小的空间里挣扎,两名狱警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台面上,冷声喝令他安静。
在狱警准备将陈威拖走的时候,我从大衣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轻轻放在了会见室的窗台上。
是当初那个豁了口、满是裂纹的破瓷碗。
“既然你这么喜欢古董,这个碗,就当是我送你的最后一单生意。在里面好好端着它吃饭,毕竟,这可能是你后半辈子唯一的饭碗了。”
说完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看守所。
爷爷您看到了吗?
这局棋,孙儿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