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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父母家时,天已经黑了。
母亲看见我,愣了一下。
“棠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砚池呢?没跟你一起?”
我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爸,妈,我要跟池砚舟离婚。”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怎么回事?”
母亲问,声音里带着担忧。
我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慢慢开口。
从温若舒回国,到媒体围堵,到怀孕。
到池砚舟说孩子不能要,到绑架,到他选择木木,到我躺在医院里,听着他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我说得很平静,没有哭,没有激动,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父母听懂了。
母亲的眼睛红了,伸手握住我的手,很用力。
“离!既然他不珍惜你,那咱们不跟他在一起了!回家爸妈养你。”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伤心,是一种终于可以不再强撑的疲惫。
母亲抱住我,轻轻拍我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离了就离了,咱们重新开始,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呢。”
那一晚,我睡在自己从小长大的房间里。
床单是母亲新换的,有阳光的味道。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终于彻底松开了。
另一边,我离开的笔挺,身形依然挺拔。
但比两年前瘦了些,轮廓更深刻,眉宇间有种挥之不去的沉郁。
他看见我,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朝我点点头:
“夏小姐。”
客气,疏离,像对待任何一个合作方。
我也点点头:
“池队。”
旁边的人介绍:
“这位是市局特警支队的池砚舟池队,负责明天晚会的安保。这位是我们这次活动的总策划,夏经理。”
我客气的点点头,坐下开始对接流程。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的时候,池砚舟的同事先离开,他留下来,说还有些细节要确认。
等其他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你”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
“最近还好吗?”
我点点头:
“挺好的。你呢?”
“也还好。”
池砚舟说,顿了顿。
“木木上小学了,很听话。”
“那就好。”
又是沉默。
过了一会,池砚舟说:
“我看到新闻了,你做的那个山区儿童图书馆项目,很棒。”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关注这个。
“工作而已。”我说。
池砚舟看着我,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点头:
“明天晚会,辛苦了。”
“分内之事。”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棠棠。”
我抬头。
池砚舟看着我,眼神很深,像有很多话,但最终只说了一句:“保重。”
我微笑:“你也是。”
他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我坐在会议室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故人重逢,心无波澜。
原来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灿烂的晚霞。
有些风景,看过就好。
有些人,爱过就好。
不必拥有,不必回头。
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