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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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隔着手机屏幕，我都能想象到那些八卦又好奇的眼神。可我只是轻轻一笑。「不了，我最近忙着准备结婚，没有时间。」「结婚！你要结婚啊迎姐！可是你不是有过孩子吗」「孩子是前任的，以前犯的错，反正不被祝福，所以没有存在的必要。」死一般的寂静后。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了踢里哐啷的玻璃瓶碎裂声，还有女人的惊呼。傅雪瑶惊慌失措：「嘉臣！你手受伤了！好多血！」蒋嘉臣没有理会他，他的声音夹着哭腔，歇斯底里又绝望，离手机很近很近。「......我们的孩子不是错误。」「沈安迎，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回答他的，是电话中断的忙音。我没有理会后续老同学间的舆论怎么发展，无论是傅雪瑶还是蒋嘉臣，都不会让他那晚的话流传出去。蒋嘉臣气量小，丢不起这个人。等他清醒，也会后悔竟然让别人知道他和他高中时的舔狗还有这样一段风韵旧事。后来的三天，我每天都在床上躺着晒太阳，准备三天后陪贺瑾年参加他爷爷的八十大寿。唯一的活动就是起床看看蒋恕留下的唯一遗物。我就是为了它，才会陪蒋嘉臣参加拿无聊的见人小团体同学聚会。那是一枚金色的怀表。表盘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碎了，锁链上也生了点点锈纹，明明只是劣质金属，却因为是亲生母亲送的，被蒋恕无比珍藏。小时候的蒋恕爱其如命，时时刻刻戴着这枚怀表。后来被遗弃在蒋家地下室，是我陪蒋嘉臣同学聚会换来的报酬。私生子的存在感太小，东西比人更不起眼。蒋嘉臣答应交易时甚至不知道，这是他哥留下的遗物。这东西太破，大少爷平日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怀表上有一个密码锁，我试过蒋恕的生日，我的生日，他母亲的生日，他父亲的生日......都没能打开。可今天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看着刚被送来准备去参加寿宴的礼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我当年的婚纱。那时候穿着精心挑选的婚纱，我想的还是要爱蒋嘉臣一辈子。爱吗一瞬间灵感忽至，我在将密码锁转到。那是我结婚的日子。我没报什么希望的。况且那时候蒋恕病得不清，恐怕也不知道......我的猜想戛然而止。咔嚓一声轻响。密码锁开了。我的双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打开怀表，怀着几乎可以说是虔诚地心态，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怀表被打开，一左一右放着两张照片。左边的白衬衫少年已然长成，和蒋嘉臣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却是天壤之别。另一张照片缺了一个口子，让男孩的脸变得残缺。这是一张合照。来自十多年前。我和蒋恕站在儿时院落的苹果树前，笑得天真烂漫，尚且不知道后来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设置这样的密码，放这样两张照片。就好像那一天，我嫁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