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纸张时,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六十五岁的老太太不该有这种少女般的悸动,可我分明感到有只冰凉的手攥住了我的胃。信封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封落款1993年的信。照片上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扎着那个年代常见的麻花辫,眼睛亮得像两汪山泉水。她穿着碎花连衣裙,站在一株开得正好的海棠树下,笑容里带着几分我从未在婚姻里展现过的娇憨。信纸已经脆了,我小心翼翼展开,老陈熟悉的钢笔字迹刺得眼睛生疼:小芳,见字如面。上周在文化宫又见到你,你穿蓝裙子的样子让我整宿没合眼。我知道这样不对,雅琴是个好妻子……阳台上的绿萝突然剧烈摇晃。原来是我的手在抖。窗外七月的阳光白得晃眼,我望着客厅墙上挂着的全家福。老陈搂着我的肩,儿子媳妇和小孙女簇拥在身边,标准的幸福晚年模板。现在想来,照片里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是不是每次触碰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