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行李箱刚踏上台阶,就看见她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攥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指节白得像要嵌进袋子里。她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歪歪扭扭的,像株被狂风揉过的野草。往常我出差回来,她总会提前半小时等在这儿,手里拎着刚买的橘子,看见我就扑上来,橘子的酸甜混着她的香水味,能把一路的疲惫都冲散。可今天,她听见行李箱滚轮的声音,肩膀猛地一缩,转身就往垃圾桶跑,脚步踉跄得像踩在棉花上,鞋跟磕着水泥地,发出噔噔的急响,像是后面有谁在追。站住。我下意识喊出声,声音被风撕得有点破。她的脚步顿住了,却没回头,塑料袋里的东西撞在一起,发出哐当的脆响——是空酒瓶,不止一个。那声音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我心里,出差前特意给她买的花瓶还摆在客厅,她总说家里摆点玻璃的,亮堂,现在倒好,玻璃全变成了酒瓶。我几步追上去,伸手拽住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