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灯的光晕揉成一片模糊的暖黄。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修改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协议里每一条补充条款都藏着陷阱,足够让合作方在签字后的第三个月,连裤衩都输掉。手机震动时,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指尖在陆凛两个字上停顿了半秒,才慢条斯理地接起。在哪?陆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雨夜里特有的湿冷质感,还有背景里隐约的金属碰撞声。沈聿抬眼望向窗外,雨势不知何时已经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是有人在用石子打靶。刚结束一个慈善晚宴,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正宏的儿子也在,喝多了,跟人吹嘘说城东那块地已经内定给林家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更清晰的、类似扳手砸在骨头上的闷响。沈聿甚至能想象出陆凛此刻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