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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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机洗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我主动坐到东位。发牌时，我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摩挲，感受着每一张牌的纹理。常良三人没注意到，我的坐姿已经悄然改变——腰背挺直如剑，右手拇指内侧若有若无地蹭过牌边。「六筒。」我打出一张安全牌，观察三人的反应。常良眉头微皱，显然这张牌不在他的计算之内。韩宇则快速扫了一眼自己的牌面，手指在桌下做了个奇怪的小动作。张玉成最沉不住气，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成细流，顺着太阳穴滑落。牌局进行到第十巡，场上的气氛逐渐紧张。常良摸牌的动作越来越用力，指节发白。韩宇开始频繁地舔嘴唇，眼睛不停地在我和常良之间游移。张玉成则已经喝掉了第三杯水，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明显加快。「八万。」我打出一张中张，常良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吃！」他迫不及待地拿过那张牌，手指微微发抖。我知道，他离听牌只差一步了。「看来，嫂子今天的运气不是很好。」赵琛在我身后不安地挪动，呼吸变得急促。这麻将局靠的可不止运气。实力、记忆力也是缺一不可呢。接下来的几巡，我故意打出一系列安全牌，让常良逐渐放松警惕。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和张玉成交换眼神。韩宇则已经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蹭来蹭去，像椅子上有钉子似的。「五条。」我再次打出一张中张，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常良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碰！」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推倒两张五条时，他的手明显在发抖。「听牌了。」他得意地宣布，目光挑衅地看着我。韩宇和张玉成也相继宣布听牌，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兴奋。三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等待着我的下一步动作。我轻笑。鱼儿都上钩了，是时候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