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还残留着浓烈的柴油废气味。 泥泞的水泥地上,齐大发那副被踩碎的金丝眼镜镜片,正反射着惨白的冷光。 几条被扯烂的红袖箍泡在泥水坑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大铁门外,死寂一片。 大铁门内,那些刚招募来的工人和知青,死死捂着嘴,趴在车间窗户上,隔着玻璃往外看。 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半个小时发生的事,彻底颠覆了这些底层老百姓的认知。 省外贸厅的副厅长。 省里下来的稽查大队。 就这么被一群荷枪实弹的野战军,像拖死狗一样砸跪在泥地里,拿麻绳捆成粽子扔进了军车。 而那个站在院子中央,披着旧军大衣,嘴里叼着大前门香烟的年轻厂长,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