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狠狠擦了把脸,冰冷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推门出去,正好撞见傻柱拎着饭盒往外走。两人目光一碰,傻柱立刻把头扭到一边,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脚下步子加快了几分。安平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院里惦记着他倒霉的人,可不止一个。 轧钢厂大门前人潮已经开始涌动。工人们排着长队,挨个亮出工作证,卫兵检查得一丝不苟。安平掏出那个崭新的红本本,指尖能感受到硬质封面的温度,心里莫名踏实了一点。 “安医生?来得够早啊!” 熟悉的嗓门在身后响起。安平回头,看见王钳工笑呵呵地走过来,精神头比前几天足了不少,看来他儿子铁蛋的手是好利索了。 “王师傅,早。”安平点头回应。 “咋样,昨儿在医务室还适应不?”王钳工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