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褪去了散兵游勇的棱角,开始像一块块坚硬的铁锭,被锻造成彼此咬合紧密的齿轮。屯田区的麦苗在雪下孕育生机,工兵营的营垒日臻坚固,斥候营带回的情报越来越精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股暗流,源自最初的筛选。无论李昊设下多么精密的筛子,总会有一些漏网的鱼,带着腐朽的习性,潜伏在看似纯净的军营里,等待着腐烂发臭的那一天。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屯田营的老伙夫,王胖子。 他是个细心人,每天都会核对粮库的出入账。这天清晨,当他像往常一样打开粮库大门时,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冷风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拎着油灯走进去,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粮垛的一角,赫然有一个被挖开的洞,里面的粟米少了足足一小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