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着城墙根底下的地界,是整座城里数得上的肮脏角落。 连巡城甲士都懒得多看一眼。 几十间歪歪斜斜的窝棚挤在一处,用烂木板、破毡皮和捡来的碎砖头胡乱搭成。 棚顶漏雨,墙缝透风。 夏天闷得能蒸死人,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 在这窝棚中间,有一条半人宽的死水沟。 沟里淤着发黑的烂泥和不晓得哪家倒出来的泔水,日头一晒,臭味能顺着风飘出半条街。 可沟边竟蹲着一个女人。 她的姿势更像是趴着。 她整个人半跪在泔水桶旁边,两只手伸进桶底,和一条瘦得肋骨根根可数的野狗,争抢同一块发馊的粗面饼! 那饼早已长了绿毛。 野狗的牙齿咬住了饼的一角,呜呜的低吼,爪子在地上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