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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绷到极致的那跟弦,突然就断了。
我嘶吼着,把家里砸了个稀碎。
威胁她不送走丹丹,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殷月鸣被我的样子吓到,怕闹出人命,只好送走了丹丹。
可没过一个星期,丹丹又回来了。
儿子吃惯了母乳,不再接受奶粉的味道。
他扯破了喉咙地哭,整张脸憋得通红,怎么哄也不肯吃奶粉。
殷月鸣把奶瓶狠狠砸在地上:“有你这样狠心的妈吗?”
“就凭你自己心中那点龌龊的思想,你要让孩子饿死?”
“我告诉你,要是你不同意丹丹回来,我就带着儿子出去找她!”
就这样,丹丹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像只打了胜仗的斗鸡。
我劝自己忍,忍到孩子断奶,就可以送走丹丹了。
可每晚,书房都传来有节奏的铃铛声。
我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我几乎能想象到,那铃铛上下翻飞,两具肉体赤身纠缠。
那声音长在了我脑子里,快把我逼疯了。
好几次,我拿着锤头站在了书房门口,却始终没用力砸开那扇门。
撕破脸就得离婚,可我不能离。
殷月鸣是律师,一旦离婚,以我现在的状况,我将失去所有。
打拼十年积攒的财富可以放弃,可费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怎么能拱手让人?!
那时我怎么会想到
后来我宁愿舍弃所有也要逃,就是因为这孩子的一句话呢。
风平浪静了几天。
在我快把这个小插曲忘记的时候,来了新的不速之客。
殷月鸣的母亲找到了我。
“诗晴,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老了,双颊凹陷,眼神黯淡。
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话还没说两句,就让不少人驻足围观。
不想引人侧目,我把她请到了咖啡馆里。
室内空调开得足,我自然地脱下外套,搭到了沙发靠背上。
她的目光在我胸前停留很久,脸色慢慢变白。
“妈错了…妈对不起你啊…”
她的嗓子里像是掺了一把沙,说话的声音又涩又钝。
一点也不像三年前骂我是个累赘,是个死都死不好的废物时的那个她。
三年前,为了挽救家庭,我曾将希望放在她身上。
我录下了殷月鸣和丹丹的视频,发到了家族群里。
她当天就杀了过来。
只不过,她不是来帮我,是来骂我的。
“疯婆娘!你心眼怎么就这么毒?”
“你把视频发到群里,让大家怎么看我儿子!”
“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我儿子肯要你就不错了,你居然这么不知好歹!”
她横眉竖眼,唾沫星子满天飞。
咄咄逼人的样子,让我一下就傻了。
和殷月鸣恋爱的时候,她出了车祸,撞碎了盆骨。
是我毫不避讳,抠屎倒尿,伺候了近一年的时间。
我们结婚那天,她牵着我的手,指着殷月鸣的鼻子:“臭小子,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晴晴,看我怎么收拾你!”
“晴晴,他以后要是敢让你受一点委屈,你尽管告诉妈,妈替你撑腰。”
她那时说得那样好,怎么一下就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