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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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我淡淡开口，“让大长老听电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命令我？”

“我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冷了下去，“让大长老听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

换回了大长老的声音，他喘着粗气，显然气得不轻。

“清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大长老，是你先把事情做绝的。”

“明天上午十点，祠堂。”我说，“我只等一个小时。钱到账，我人到。钱不到，律师函会到。”

说完，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祠堂。

乌木的八仙桌旁，坐满了宗族的头面人物。

大长老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阿强在他身边，恶狠狠地瞪着我。

长老夫人坐在另一边，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闺女啊，妈不是偏心，”她慢悠悠地开口，“你弟弟还小，脾气冲了点，你当姐姐的多担待。为了一点钱，闹得一家人脸上都不好看，何必呢？”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大长老面前。

“钱呢？”

大长老的眼皮跳了跳。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

“密码六个八。清月，族里凑出这笔钱，是念着你姓苏，是看在你奶奶的面子上。”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威胁。

“拿了钱，下午的签约仪式，你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你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在苏家村，永远除名！”

我拿起卡，看都没看他一眼。

“知道了。”

我转身要走。

“等等！”阿强大喝一声，“协议还没签！”

他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拍在桌上。

《品牌及工艺转让协议》。

连荣誉顾问的遮羞布都不要了。

我看着那份协议，忽然笑了。

我走回去，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阿强和长老夫人脸上瞬间露出胜利的喜色。

大长老紧绷的脸也松弛下来，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把笔放下，拿起银行卡。

“这下好了，总算把债还清了。我也可以安心地把老宅里那些没用的东西处理掉了。”

我叹了口气。

“尤其是那些旧账本，堆在角落里都发霉了。染料买了多少，公账上支了多少，乱七八糟的，看着就头疼。明天正好叫收废品的来，全卖了。”

话音刚落，我清楚地看到，大长老端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茶水溅出来，烫得他一哆嗦。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一些废纸而已，”他故作镇定地说，“一把火烧了就是，还卖什么。”

“那怎么行，”我一脸认真，“现在手头紧，能换一分是一分。”

我冲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祠堂。

下午两点，投资方准时抵达村里。

祠堂外挂起了红绸，村民们围在院子里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