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灰白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地上,细细的,像一根线。他坐起来,穿上鞋,走到窗前。那艘黑船还泊在江心。船头的灯已经灭了。 他推开门,走下楼。陈老板在厨房里煮粥,米香从门缝里飘出来。蔡大鼎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笔。毛允良从后院走进来,浑身是汗,那把土刀插在腰间,刀鞘上湿漉漉的。 “大人,我练了一夜。” “练了什么?” “拔刀。拔了一夜。从慢到快,从快到慢。拔到天亮。” “拔了多少次?” 毛允良伸出右手。虎口磨破了,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不记得了。几千次吧。” 向德宏看了看他的手。“明天换左手。” “左手不会。” “那就练到会。刀是两只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