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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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坐在楼梯上，抱紧自己的膝盖。

三年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

“孟悠，爸妈对不起你，家里欠了一百多万，你能不能先休学一段时间，帮帮家里？”

“孟悠，这个月能多汇一点吗？债主催得紧。”

“爸爸生病了，需要做手术，还差五万。”

我当时怎么会那么傻，信了他们所有的谎言？

甚至在他们说别回来了，车费贵，我们没事的时候，真的三年没回家一次。

我捂着脸，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累了，也哭饿了。

我擦干眼泪，拿出手机，点了一大堆外卖。

炸鸡、汉堡、披萨、奶茶

全都是我这三年里想吃却舍不得吃的东西。

一小时后，外卖陆续送到，摆满了整个客厅的茶几。

我坐在地毯上，开始大口大口地吃。

我吃得毫无形象，眼泪混着奶油一起咽下去。

吃到一半，门开了。

爸妈和林软回来了。

林软手里捧着一大束花，脸上还带着笑，但看到客厅的狼藉，她的笑容僵住了。

“天啊。”

她小声惊呼。

我妈也愣住了：“孟悠，你这是干什么？”

“我在吃饭。”我头也不抬，继续啃着鸡翅。

我爸看着满桌的外卖盒，脸色铁青。

“岑月！你在干什么！”

“谁让你把这些垃圾食品弄得到处都是的！你看你把地毯弄得多脏！”

林软小声说：“爸，你别生气，姐姐可能只是太饿了，我帮她收拾吧。”

“不用。”

我放下鸡骨头，擦了擦手。

“我自己会收拾。倒是你们，生日宴吃得开心吗？”

我妈叹了口气：“孟悠，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你们为什么骗我？谈这个家为什么没有我的位置？还是谈这个妹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软的眼眶又红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真的把爸妈当成亲生父母，也把你当成亲姐姐，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搬出去。”

“软软，你说什么呢！”

我爸立刻护住她。

“这里就是你的家，谁也不能让你搬出去！”

他转向我：

“江孟悠，你看看你回来后的表现！一进门就大吵大闹，现在又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你要是不能接受软软，就回你自己那里去！”

“我自己那里？”

我站起来。

“我哪里有我自己那里？这三年来我住的是十平米的合租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而你们呢？住着大平层，养着别人的女儿！”

“她不是别人的女儿！”我爸吼道，“她就是我们家的女儿！”

“那我呢？”

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