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务维修间在码头内线后面,靠着一排旧仓库。房顶铺着彩钢板,雨水从昨夜留下的凹槽里往下滴,地上横着几根充气管子,气泵一响跟着抖。 彭玮琦把他们带到维修间门口,伸脚把踢地上的碎胶套踢到一边,让车能贴着承重柱进去。 “招呼打过了,你们先修。”他说,“先别往里开,右边有坑,别磕底盘。” 维修间里有两台车占着位,一台小货车的前保险杠卸下来,露出散热器,另一台皮卡架在千斤顶上,轮胎拆走了。墙上挂着旧皮带、线束、柜子里还有火花塞和机油,几只不同型号的灯泡。焊机旁边的面罩全是黑灰,粉笔在水泥墙上写了“港务车辆优先”。 彭玮琦去打招呼。修车师傅姓葛,四十多岁,袖子被机油浸出几道黑印。他绕着越野车走了一圈,拍了拍车头,再蹲下去摸水箱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