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浓得化不开,像一床湿冷的棉絮捂在天地间。路旁的灌木、歪斜的木柵栏、远处模糊的房舍轮廓,全都掛满沉重的水珠,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无声地渗水。脚下是经年累月被碾出的泥泞,吸饱了水分,变成一种滑腻而极具吸附力的陷阱。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与泥泞纠缠的声音规律响起,间或夹杂著粗重的喘息。 “见鬼!” 一声压抑的低吼打破节奏,队伍中间那道魁梧的身影,正第三次费力地將深陷泥潭的左脚连同比他脸色还难看的沉重皮靴拔出来,带起一大坨粘稠的泥浆。 这狼狈相,或许与他远超常人的体重有关,也绝对要归咎於他隨身那两只硕大无比、看起来能装下半个寢室的行李箱。 “我的七年级学长。”走在最前面、只背一个轻巧红色背包、手提小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