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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的事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定远侯世子天生绝嗣、正妻反休渣夫、婆母买通娼妓植入野种每一条都是能让说书先生吃三年的猛料。
茶楼酒肆里到处都在传唱这出大戏,褚临渊成了全京城的笑料。
走在街上,连卖糖葫芦的小贩都能哼两句打油诗:
“世子爷,了不得,自家媳妇往外舍。青楼娼妓当宝贝,绿帽扣到祖坟设。”
褚临渊三天没敢出门。
第四天,他不得不出门了。
因为债主找上来了。
我走的那天,没有带走一针一线属于侯府的东西。
但我也没有给他留下一文钱属于我的东西。
三间铺子里的存货、流水、伙计,早在两个月前就被我转移一空。
库房里我当年陪嫁的绫罗绸缎、金银器皿,全部由暗线分批运出,换成了银票存在母家的钱庄里。
侯府账面上的数字,揭开一看,全是窟窿。
褚临渊第一个冲去库房,打开门,迎面扑来一股霉味。
几十口大箱子整整齐齐码在那里,他颤抖着打开第一口,碎石子。
第二口,烂木头。
第三口,半箱子发了霉的陈年旧棉。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一口口掀开箱子,直到最后一口,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我的字迹,只有四个字:“物归原主。”
褚临渊捏着纸条的手抖得站不稳,膝盖一软,跪在库房里。
紧接着,钱庄的掌柜带着一沓账册找上门来。
侯府这些年寅吃卯粮、入不敷出,早就靠我嫁妆的铺子在填窟窿。
如今铺子被我抽走,窟窿全部暴露出来。
加上婆母暗中放印子钱欠下的高利贷。
侯府总欠款,是他们全部身家的三倍。
讨债的伙计将侯府围得水泄不通,把大门上那块“定远侯府”的匾额都给卸了下来当抵债物。
褚临渊被三个壮汉堵在门口,按着脑袋签了抵押契书。
连他身上穿的那件狐裘大氅,都被人扒了下来。
大雪天里,他穿着单衣站在门槛上,冻得嘴唇发紫。
“沈蘅!你不得好死!”他朝着我离开的方向嘶吼。
回答他的只有胡同里野狗的吠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