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黑影走进院子。

是耀祖。

他手里拖着一根断掉的竹竿。

竹竿上挂着一块烧了一半的破布。

布上写着铁口直断。

是大仙的算命幡。

耀祖额头上全是血，血流进眼睛里，他没擦。

妈妈冲过去，看清是耀祖后，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你去哪了？”

爸爸站起来，声音发抖：“你头上怎么回事？”

耀祖把算命幡扔在地上。

“我把大仙的摊子砸了。”

耀祖声音很平静，完全没有十岁孩子该有的样子：“他拿棍子打我，我就用石头砸他的头。他流血了，我也流血了。”

妈妈上前想去捂他的伤口。

耀祖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别碰我。”

耀祖盯着妈妈：“你手上有姐姐的血。”

妈妈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

爸爸走过去，想去拉耀祖。

“我说了别碰我。”

耀祖转头看着爸爸：“你们都在等姐姐回来索命？你们不配。”

耀祖走到桌前，桌上放着我生前穿的旧衣服，还有那碗白米饭。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缝得歪歪扭扭的布娃娃，放在饭碗旁边。

“姐姐不认识你们。”

耀祖说：“她只认识我。这碗饭她不会吃。”

我飘在半空，看着耀祖。

他头上的血滴在地砖上，吧嗒，吧嗒。

我有点想叹气，可是鬼魂没有呼吸。

我伸出手，指尖碰到桌上的筷子。

那根掉在地上的筷子，突然在地上滚了两圈。

屋里死寂。

爸爸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根筷子。

“盼盼？”

妈妈猛地扑到桌边，双手乱抓空气：“盼盼！是你对不对！你生妈妈的气，你打妈妈啊！”

她抓起自己的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扇。

“啪！啪！”

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

她的脸瞬间肿了，嘴角渗出血。

我冷冷地看着她。

太晚了。

那时候老虎咬我的腿，我多想有个人能来打它，哪怕只是一巴掌。

现在你打自己，我不疼，也不觉得高兴。

耀祖没有看妈妈发疯。

他转身走进屋子。

砰的一声，他把房门反锁了。

爸爸没去管妈妈，他蹲下身，捡起那根滚动的筷子。

他把筷子死死攥在手里，木刺扎破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