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干透,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比白日里束发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她穿过州牧府的走廊,敲开了张杀的房门。 张杀正盘腿坐在榻上擦他的戮神破穹枪,枪尖上的暗红色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抬眼看了云寂月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枪,嘴里吐出两个字:“不睡?” “睡不着。”云寂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你把卧龙寨的情况再跟我说说,越细越好。尤其是那个李宇——你见过他两次,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张杀擦枪的手顿了一下。他沉默了几息,然后把枪横在膝上,抬起头看着云寂月。烛火在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跳动着,却照不进任何光芒。 “李宇这个人,我只见了他两面,都是在寨门口。第一次他带着姜臣出来迎我,从头到尾没出手,就在后面看着。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