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7
换做从前,我定会第一时间起身给他倒热水、找胃药。
可此刻,我只是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没过片刻,服务员注意到了萧景琰的异样,上前询问几句后,为难地走到我的桌前。
“女士,那边那位先生说认识您,他现在胃疼得厉害,想问您有没有胃药,方便过去看一眼吗?”
我头也没抬,夹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服务员愣了愣,见状也不好再多说。
邻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我自始至终,再没有往那边看过一眼。
往后数日,我再没和萧景琰碰过面。
日子回归平静,我陪着母亲休养,处理后续琐事,彻底将这个人抛在了脑后。
直到一周后,我主动托中间人递了消息,约他在街角的咖啡厅见面。
约定时间一到,萧景琰准时出现。
他褪去了往日的矜傲,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快步走到桌前坐下,手中紧紧抱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看得出来,他为这次见面满心期待,大概以为我是愿意和他缓和关系了。
咖啡厅里轻音乐缓缓流淌,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我们相对而坐,几乎是同一时间,各自伸手拿出了东西。
我指尖捏着几份装订整齐的离婚协议书,轻轻推到桌面中央。
而他笑着掀开怀里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副做工精良的助听器,也顺势往我这边递来。
两物并排摆在眼前,萧景琰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他目光死死落在离婚协议书的几个大字上,方才的欣喜荡然无存,整个人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像是刻意回避眼前的纸张,假装没有看见,固执地将礼盒往我手边又推了推,
“这个我特意找人挑的,给阿姨用,戴上能听到一点。”
我垂眸扫过那副助听器,语气平淡无波:“不必了,我不需要。”
“你从来就没有真正上心过。我母亲是耳部神经受损,不是简单的听力下降,助听器根本起不了作用。”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萧景琰嘴唇翕动着,张了好几次嘴,却半个辩解的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再给他缓冲的时间,伸手将离婚协议书彻底展开,一条条条款摊在他眼前。
“你仔细看看,财产分割、后续事宜我都拟好了,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别再继续纠缠了,对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意义。”
萧景琰的视线缓缓从纸面抬起,望向我。下一秒,我清晰地看见他眼底泛起了红意,眼尾微微泛红。
我微微一怔。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他向来强势、冷硬,遇事永远沉着自持,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心头莫名掠过一丝错愕,却也仅仅只是一瞬。
“能不能不离婚?”他放低了姿态,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我只是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安静得压抑。
良久,他终于颓然地垂下眼帘,拿起一旁的笔,一笔一划,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那一刻,他像是抽走了全身力气,重重向后靠在椅背上。
我收起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没有停留,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便起身离开了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