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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落在肩头,久违的轻松扑面而来。
之后我和好友、小何合伙,一起开了一家小型律所。
律所专门承接弱势群体、残障人士的法律援助案件,很多经济困难、无处申冤的人,都能在这里得到免费的义务辩护。
工作室不大,却处处温暖明亮。
妈妈也每天来律所帮忙,打扫卫生、整理案卷、收拾茶水,做些轻松琐碎的小事。
她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在外看人脸色,事事小心翼翼。
她眉眼日渐舒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整个人都鲜活松弛了起来。
我终于靠自己,给了妈妈体面安稳的生活。
而另一边,
偌大的别墅依旧奢华,却再也没有半点烟火与人气。
屋子里干干净净,空得可怕,处处都是冷清死寂的味道。
萧景琰渐渐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每每结束工作,回到空荡荡的房子,他便一杯又一杯,喝到意识模糊。
醉意朦胧间,过往细碎的画面一遍遍钻回脑海。
他终于记起,他之所以会手语,根本不是他自己自学,是我一点点耐心教给他的。
那时我只想着让他多善待我母亲一点,哪怕他全程敷衍不耐,我还是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反复教。
最讽刺的是,唯一学会的那几句手语,偏偏在我母亲最难堪、最需要他解围的那一刻,他选择闭口不言,装作全然不会、全然不识。
这份迟来的愧疚汹涌滔天,压得他喘不上气。
酒越喝越烈,心越沉越痛。
他常年冷硬自持的人生里,从未有过这般彻骨的悔恨。
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孤零零的婚戒。
他终于彻底明白:
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事事迁就他、卑微爱着他的我,是被他亲手彻底推开了。
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