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深处往上涌的一股极细微的波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舒展了一下根须。波动传到地表时只剩一丝极轻极轻的震颤,轻到练兵场上打坐的魂师们谁也没有察觉。 但炎阳察觉到了。 他正盘腿坐在弯沟边,膝上摊着《火焰真经》抄本,右手握着炭笔。笔尖停在第六十二页第一行,那一行只写了三个字——“蒲公英”——后面的字还没落笔。他掌心的火焰印记忽然发烫,温度比刚才又高了半度。半度不足以烫伤,但足够让他知道师父在薪火树下正通过薪火连接通道注视着这里。 炎阳放下炭笔,双手按在弯沟湿土上,生命脉络感知网全开。 土壤深处的画面顺着指尖传入神识——蒲公英根系已经从三尺深扎到了四尺,根须末梢与那道从星斗大森林方向延伸过来的柳树白色根须紧紧缠在一起。两条根须的连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