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儿关了灶上最后一盏火,把咖啡壶洗干净倒扣在架子上,解下围裙挂到墙上的钉子上。今天的生意不算好,一共来了七个客人,走了六杯咖啡两杯热水,加起来还不到两块钱。 她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铜钥匙,把收银抽屉锁上,又把门口的小黑板搬了进来。做完这些之后,她在吧台后面站了一会儿,听着外面马路上断断续续的人声和远处的车喇叭声。 一切如常。 她拿起挎包,关灯,推门出去,把门锁好。 贝当路的夜晚比白天更安静。两旁的法国梧桐被路灯照出长长的影子,树影重重叠叠地铺在地上,像是一张破碎的渔网。风很大,吹得电线嗡嗡作响。 她裹紧了大衣,顺着人行道往东走。 身后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也开始走了,不紧不慢,保持着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