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谢长军扶着垛口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甲胄上凝结的血痂正随着他的呼吸往下掉渣。城楼下的尸山已经堆到半墙高,大乾的玄甲与北燕的皮甲交缠在一起,被夕阳染成同一种暗沉的红,分不清谁是谁的血肉。 "将军,该换防了。" 副将赵武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左胳膊上缠着的布条早就被血浸透,露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珠。 谢长军没回头,目光越过尸山望向北方的草原。那里此刻静得可怕,北燕的狼骑兵像是被这场血战抽干了力气,连惯常的夜袭都没了动静。他想起三天前北燕汗王的使者在阵前叫嚣,说要把雁门关的守军剥皮做成鼓,鼓声能传到长安去。 "赵武," 谢长军的声音比风声还冷,"清点伤亡。" 赵武低头:"玄甲营还剩三百一十六人,弩兵营...... 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