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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你让我给你当小三?”
江承渊脸色一沉,目光凌厉地扫过来:
“我跟周冉冉是假夫妻,你才是我认定的妻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宁安,你就不能顾全大局?你在军区大院住了这么多年,最是识大体的,怎么现在跟泼妇一样胡搅蛮缠。”
看着江承渊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突然觉得可笑。
帮周冉冉有一百种法子,他偏偏选了最荒唐的一种——结婚。
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想没想过自己还有个谈了八年的未婚妻?
到底是谁不明事理?
我缓缓摘下腕上的手表。
江承渊送我的东西屈指可数,这块表算一个。
那年他刚从军校提干,我在军区服务社看中一块表,表盘缀着细钻,闪耀夺目。
我喜欢得不行,可它要八千块。
江承渊嘴上说这是花架子,不值当。
转头却去参加军区比武,硬扛着伤拿了个第一,用奖金给我买下这块表。
在我心里,它是江承渊的免死金牌。
因为这块表,我忍了他的寡言少语,忍了他把部队当命,忍了他八年不提结婚的事。
可我唯独忍不了,他跟另一个女人领了证。
再硬的免死金牌也有裂痕。
我攥着掌心的表,一滴泪砸在手背上。
“江承渊,我们——”
门铃声骤然响起。
我愣神的工夫,江承渊已经上前一步推开门。
门口站着个瘦小的女兵,左手拎着行李袋,右手抱着军帽和几本军事理论教材,身子被压得微微前倾。
江承渊伸手接过去:“我来。”
那张脸和照片上对上了号。
她就是周冉冉。
江承渊拎着周冉冉的行李往次卧走,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语气里有几分不自在:
“冉冉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让她住过来,免得她家里人起疑心。”
“以后我来盯着她的训练和理论考核,你帮忙照看下伙食,明年她提干考试应该没问题。”
“谢谢江少将。”
周冉冉脸上泛着红,向江承渊敬了个礼,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点红瞬间褪了个干净。
她撇撇嘴,有些不情不愿地低声叫了句:
“也谢谢夫人。”
夫人?
我和江承渊连结婚证都没领,算哪门子夫人。
我把手表轻轻搁在桌上,没应声,转身去收拾东西。
周冉冉却突然朝我鞠了一躬,瘦削的脸上绷着一股劲
“江少将跟我领证只是为了帮我,他心里装的人是你。”
“嫂子你放心,江少将给我家的彩礼,还有三金,等我以后提干了,一定如数奉还。感谢师长和嫂子的恩情!”
说着,周冉冉抬手理了理鬓角,手腕上的金镯子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项链、戒指,成色很新,分量一看就不轻。
假结婚也要给彩礼、买三金?
我赶紧点开手机银行。
七十三万的共同存款,余额只剩两千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