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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痛快,本想过几天再来,但我这比你糟心不知多少倍,实在是等不得了。东家,原先您把地租给我,签了个十年的契约,我是感念您的照顾的,三年的租子我一分没差,若是继续下去,您能多收租,我这日子也有盼头。谁成想小日本横插一刀,我这地也没得种了。东家,您待我不薄,我不该拿契约说事,实在是没办法了。当初定契的时候,您说十年之内绝不把地卖给别人,还把这话写在了约书上。东家,虽是日本人蛮横,可您毕竟是作价卖了出去,有些补偿,我这可怎么办,没了地种,我们两口子指什么活呀?东家,您得可怜可怜我们。”常贵中对刘大的印象一首很好,踏实肯干、守信践诺,把地租给他也放心。刘大今天的话说得很得体,既讲出了自己的难处,又体谅常贵中的不易,常贵中没想到刘大一个庄稼汉能说出这样明事理的话。常贵中喝了一口茶,并不看刘大,心里琢磨如何答复刘大。约书是我常贵中签的不假,现在没了七年的收成,按理说我得管,可问题是日本人把地强买了去,并非我本意,满洲国zhengfu的小鬼又讹走了一大笔钱,我还没找到地方说理,要是再赔你刘大损失的收成,我可真成了活菩萨!如果不是在日本人那栽了个大跟头,常贵中兴许会当这个菩萨,毕竟,般若寺里还有他供奉的香火。但这两天躺在床上,常贵中悟出些道理。胳膊拧不过大腿,那怎么办呢?那就胳膊服从大腿,当初小野和姓张的登门时,若是看清形势,立即表态卖田,就不会出后来的糟心事。往更深了说,人得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能想法太多,否则就是非分之想。眼前的刘大就是当初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就是那时的小野,不是他常贵中拿不出刘大这笔钱,而是刘大不该来要这笔钱,就像自己当初不该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