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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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伸手掐住我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威胁我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我没躲，反而拍了拍他的脸。

“裴大人，别来这套。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那三尺草？”

我挥开他的手，站起来：“你是极阴之体，天生招邪祟。这些年sharen太多，杀业跟煞气冲撞，你才活不过二十五。”

裴寂坐回去，咳嗽两声，帕子上沾了血。

他盯着那抹红，笑了笑：“知道我这命格，你还敢嫁？”

“我说了，我贪财。”我往软榻上一靠，“陆家想让我守寡，我想让陆家看着。只要你活着，我就是这京城里最横的。这买卖不亏。”

裴寂没说话，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我，像要把人看穿。

过了一会儿，他冲门外吩咐：“给夫人准备卧房，没我的允许，不准她出府。”

变相软禁。

我不急，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清静的地方恢复灵力。

当晚，子时。

卧房的门被撞开，一道青影冲进来，身上带着血腥味。

“夫人！主子旧疾复发，求您救命！”

我慢慢坐起来，理了理头发。

“求人救命，就这态度？”

青影脸一僵，扑通跪下去，重重磕了个头：“先前是属下无礼，只要夫人能救主子，青影这条命以后就是夫人的！”

这还差不多。

我跟青影进了裴寄的卧房，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野兽似的低吼声。

裴寂蜷在床上，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青黑色的纹路。

满屋子檀香味都盖不住那股子腐烂的死气。

“出去，关门。”

青影犹豫了一下，看我眼神冰冷，咬牙退出去了。

我走到床边，看着疼得快没意识的裴寂。

“遇见我，算你命大。”

我咬破手指，虚空画了道符，拍在他眉心。

红光一闪，那些青黑色的纹路像见了鬼似的，疯了一样往后退。

裴寂闷哼一声，身子猛抖了一下，慢慢平静下来。

我坐到他身后，双手抵住他后背，开始抽他体内溢出的煞气。

煞气入体的时候，我眼前突然闪过画面——血，惨叫，尸山。那是裴寂杀过的人。我咬牙守住心神，差点被反噬。

煞气在我经脉里化开，从刺骨的冰冷慢慢变成暖流。那股舒服劲儿冲得我差点没收住，我硬生生掐断了吸收。再吸下去他就废了。

我干涸的经脉终于得到滋润了。

裴寂睁开眼，眼神虽然疲惫，却恢复了清明。

他转过头，看着我发红的脸，声音沙哑：“你做了什么？”

“我抽走了你体内淤积的阴煞之气。”

“煞气对你是毒药，对我却是大补。我需要你的煞气，你需要我的手段。咱俩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我们也算互相帮助。”我收了手，长出一口气，“以后每晚子时，我都得来这么一回。作为报酬，你保我在京城横着走，我的花销你全包。”

裴寂没接话，靠在床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那眼神不是看恩人，是看一件趁手的工具。

“行。但有一条，别给我惹麻烦。惹了，你自己收拾。”

我点头：“行。”

这张饭票，我是拿住了。